爱太痛了。
前两周他的步数突然停了,我整个人都疯了。
我不知道再去哪里可以找到他的痕迹,甚至动起了古早的念头,比如从他的qq上线与否来看,但这次特别不巧,他的qq一直显示电脑在线。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我脑海中冒出种种可怕的念头。这种不安搅和的我本以为麻木的心情一下子重新涌动起来。我甚至觉得很疲倦了。为什么总是反复在做这样一种循环,失去他在网络中的消息,然后发疯,然后看见他的消息,知道他至少此刻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又回归到平静,一种毫无进展,消极的平静中。这种平静蕴含着绝望,因为我的最低限度是他活着。
前几天看到张棪琰的八卦,说她介入一个已婚男演员的情感生活,这个男演员的原配发了一篇博文,说到打她丈夫手机,怎么也打不通,担心的坐立不安,彻夜未眠。后来在张棪琰的动态中看到他丈夫的痕迹,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知道他平安。这一段太让我共情了。在失去他动静的那几天里,我甚至发疯的想加他妻子的微信,至少知道他是否平安。
后来我总算想到了,在他们医院的门诊预约中查看他是否可约,几乎是每天熬日子,从周一到周四,他的预约没有变化,周四下午的门诊始终是可预约的状态。我这才松口气,也许他只是把步数给关了吧。
他的微信运动的背景是和女儿的照片。关了后,他家人的痕迹在我能查到的任何互联网的遗迹中都不可寻了。我甚至猜测他是否就是为了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微信运动的背景所以才关的,甚至阴暗猜测是否他想弱化或者尽量打造没有家庭的形象。
在那几天几乎快要疯掉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的想到,也许他死了,也许他出意外了,但我不会知道任何消息。他死了我都不会是能参加追悼会的人。
而我,我要是默默死在哪个角落,他会知道吗?他在乎吗?他也不会是会来我葬礼上的人。
这个认知从我刚爱上他不久就哀伤地存留在心中了。可我没有办法,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他的一点变化仍然牵动着我,我对他的爱,一会充满神性,一会又阴暗爬行。这个死结,会持续一辈子吗?也许有天我七老八十了,就像章子怡对梁朝伟那样,说出口了吧。反正那个时候离死也就差一口气了,什么也不在乎了,这辈子就这么蹉跎过去了。
说到蹉跎,这几天看玉骨遥,对肖战有点上头。我从时影爱上了肖战,之前看《陈情令》也没那么喜欢肖战呢,但是现在想到肖战,竟然有了丝心疼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对光鲜亮丽人物的嫉妒吧。甚至对自己无能的一种愤恨。
怎么说呢,似乎自己处在一种矛盾的状态中:当我没接触到高端的文化行业时,我总想要往高逼格上靠,但我现在靠上了,又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我就是不喜欢社科啊,我根本不在乎那些社会议题,社会学不喜欢,哲学就更别提了,我在哲学上就是个木瓜,我看书稿就像被水浸过一样,干了就没有印象了。雁过无痕。我在学术上没有长进,我对于学术的靠拢只是出于虚荣心,似乎和这圈接近了逼格就高了。事实上,我就是很俗的人啊,喜欢看类型小说,看娱乐八卦,看通俗的恶趣味的东西,大众文学这样的才更适合我吧,纯文学对我来说都是需要打起精神才能读的。
我不是个文化人。我骨子里是小市民。对于文化的靠近是出于虚荣心。
我现在才认清了自己。所以我为什么不去索性下降逼格,去做泛娱乐的东西呢?因为我懒散,我没有办法,也没有毅力去像刘慈欣,当年明月那样坚持写作。我甚至宁可在计划里把锻炼提上日程,也不想把写作放在计划里,我当然是想的。在梦想中,我的自我实现是个完整表现自己的作家,可是,真的去写作,打起的精神竟然远远超过去跑步机上的精神。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是要一事无成了。
没有爱情,没有真正为之努力去完成的自我实现,甚至连工作的热情都没有,只有不断的抱怨。
因为要考勤了。
要考勤了。这是最近另一个让我烦躁不安的理由。前几周拉肚子,有好几次地铁坐到一半就出去找厕所,上完厕所再接着坐,这样会耽误至少20分钟吧。不考勤的时候觉得无所谓,考勤了,这又变成了我另一个焦虑源。地铁上的风好冷啊。吹得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拉肚子的时候,吹会冷风就想上厕所了。
而且还动不动就扣钱,今天任老师和我说,他去卢森堡两月,几乎钱都要被扣完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瞬间感受到社里严格了,考勤也是,动不动就扣钱。但是对加班和出差就完全没说。人民社的风气一去不复返了。我心里有种很重的失落感。但是我也不可能辞职,我还有房贷要还呢。
如果能还完房贷,存款200万,可能就可以平静从容的面对这些了吧,毕竟可以不受束缚了。是走是留全凭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