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纪念的一天

昨天考勤方案发下来后,领导今天组织大家讨论提意见,我作为长期以来的落后分子,这次倒很惊喜的发现其实大家都是落后分子,只是胆子比我更小,更渴望从这个组织内部获得认可而已。前几天我听部门的sml说,考勤以后她就可以天天5点走了,现在她不敢走,每天拖到5点半走,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九点到,早走心里不太好意思。不像我,每天四点五十走已经变习惯了。

我在会上说,周末外出没说如何调休,钱似乎马上意识到我的不满立刻说,这你就别提了,编辑中心考核是看利润的,这个行政部门提还有用。但是既然编辑中心考核是看利润的,为什么又要考勤我们呢?然后钱又说,这个考勤制度出来后最烦的是总监,然后我就天真的问那是不是各部门总监要联合起来抗议这个制度给中层增加工作量了。钱马上说那有的总监会觉得考勤挺好,有些部门天天没人来,现在正好可以管一管。

我现在已经疲掉了,反正大家都可以,那我也可以。最搞笑的是中途工会的xue老师过来,她说让大家多提意见,能搞黄就搞黄掉,wu问,这是不是你搞出来的?xue说,我哪有这本事啊,人事弄出来的。

然后今天大家就在那边说,是不是31号考勤方案通过后,2月1号开始就要打卡了。这么算一下,下个礼拜就要收骨头了。

未免有点玄妙。

于下午把意见汇总好后给大家过目,然后他说外出调休这个好,这么多年从来没调休过,都是义务劳动,既然现在要扣我们,那就大家都来仔细算一算。王chong说本来就没几个钱,还想从我们身上薅羊毛,钱肯定听见了,她没说话。一开始加班这个是我说出来的,她当时就有点不赞成,现在不知道怎么想我了。

我从最开始的焦虑已经变得有点麻木了。只是希望能够多给自己争取点权益。就像有人提出的,至少一年要带薪休病事假几天。

考勤方案是李清提出来的。这个畜生。

以前社里的老的那批人蛮有人情味的,现在外来的很可怕。

我发现钱可能不太喜欢我。

我报价的时候,钱就觉得成本太高了,腾了我一句,没想到译者也没有很给力,要求提高稿费到100,我心里有点忐忑。打算等和外方签完合同后在和钱说译者价格提高的事情。

美好的过年前的期盼蒙上了一层霜。有点怀念当时在福州路,还是P老师当主任的时候了。那时候上班好像真的是无忧无虑的,只是做好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就行,年终比现在少了5万多,可是现在的操心程度和饱和度远远超过那时。如果有的选,我宁可少拿钱,多休息。

只是当时美好的时刻,因为妈妈生病而变得有些灰色了。人似乎永远也没有无忧无虑的时刻,快乐中总是夹杂着忧愁。

考勤方案下来了

就和预想中的差不多,没有提加班,各种严苛的规定,唯一好的是可以在九点到十点间弹性一个小时,心里麻了,如果别人可以,那我也可以。

更加确定了在这几年内得迅速找到自己的出口,哪怕只是纯精神上的。

上周末姐姐来上海了,我给她买了去东方明珠的票,买了一盒歌帝梵的巧克力,还买了一盒车厘子蛋糕,是去年心心念念想吃但是觉得家里人太少想想就没买的那个,终于尝到了味道耶。

这几天把《大教堂》看了,卡佛的小说,我觉得不过如此。唯一触动我的是他在附录里面提到了他一直在经济上是很紧张的,时刻害怕座位下的椅子被人拉走,这也是他写短篇小说的原因吧,因为长篇没有精力和时间。可是我不喜欢这种对日常的无意义的叙述,尤其是都是在不确定中的结尾,我喜欢永恒而且确定的东西。

《索拉里斯星》是礼拜天看完的,天真冷呀,只有在床上看小说是舒舒服服的,可是小说比我想象中更乏味,就是一个现在看来有点稀松平常但50年代或许比较经验的设定吧,整个海水是生命,是一个学习中的充满好奇心又谨慎的智慧神,然后就是大段的理论和无聊的爱情故事。就很有点失望。

早上刷微博看到张哲瀚在香港要开演唱会了哎,有点心动,当时看到消息是很上头的,但是经过一上午的酝酿,想到回来那天是17号,最后一天,会比较累,然后酒店 ,来回机票,这么去一下得五六千出去,快乐两小时,肉痛好几天。

而且真的快乐吗?张哲瀚没有浪费时间,一直努力,且有成效,在做快乐的事。我害怕我在下面嫉妒的不得了。五味杂陈,反而失去了快乐。

去年算是工作上比较努力的一年了,可是我内心好像仍然不是很充盈,这更让我确定了,我内心的丰富和充盈,并不来自工作,而是那些真正能表现我自我的事情。

只要坚持下去做就好了。

译者问了我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今天的这件事有必要记录下,我确实非常困惑。

下午拟完《庄子》日译的合同发给作者看后,她问了我一个问题,由于合同里提到译者交稿后我们需在一年内出版,如没有出版需要在一个月前向译者说明,根据这条条款,她问道,那如果一年内没有出版,翻译的稿酬怎么支付呢?就“说明”完了,实际的行动呢?

我愣了,工作八年了,这是第一次有译者向我提出这个问题,我一直将它作为通用条款,是个背景板一样的存在,从来没思考过如果我们没有按时出版,译者的翻译费不是也要延期支付了吗?条款后倒是写了,如果确定不能出版,将支付30%的退稿费。

从译者的角度来看,这个退稿费显然很不公平,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为什么因为你们的原因不能出版,就不能拿到我的所有报酬呢?但是站在出版社的角度,我已经付出了很大一部分成本:预支的版权费,如果再按照100%的退稿费来支出,是一笔巨大的亏损。这里又有一个有意思的点:即便不能出版,先支付出去的版权费却是毫不含糊不打折扣的支出的,而且还是“预支”。但对于译者,却是需要在完成其工作后,巴巴等着后面和他无关的项目进程全部结束后才能拿到本该属于他的钱。而且稍有风险,则这笔钱将大打折扣,缩水成可怜的30%。这其中谁是最弱势的一目了然。我甚至觉得,出版社还有种“柿子挑软的捏”的嫌疑。

外方出版社不能得罪,在版权贸易上,显然是卖方市场,中方出版社更弱势,于是便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使项目完成不了外方也无损失。而对内,对于个体户的译者,则是有种组织上的傲慢,使本来就是其中最弱势的一方承担了最大的风险。

但是话说回来,回到译者对我提出的问题,在他问我的这个条款的前面,也有一条,约定了译者的交稿时间。至于无法如期交稿呢?那便拖着吧。出版社也没任何惩罚的手段。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无法惩罚你违约,你也无法惩罚我违约,我们彼此都靠良心来支撑着这件事的进程。

这就显得很奇妙了,所谓的合同,更像是一种理想状态,事实上,从我工作到现在做的翻译稿,能如期交稿的作者真是凤毛麟角,能怎么办呢?催吧,拖着拖着不翻译了,或者到了临交稿告诉你只翻了个序言的也大有人在。碰到拖过一个版权期的,只能由出版社咽下苦果,白白损失一笔支出。

但这样是不是就公平了呢?显然不是啊。如果作者A如期交稿,而我未能如期出版,拖了半年,他本应拿到手的报酬就晚了半年,而B作者延期交稿,我如期出版,他顺利拿到了稿酬。这对作者A显然是非常不公平的,对作者B,我只能说,由于他先违约,虽然我不能对他进行任何惩罚,但我获得了道德优势,万一我没有如期出版,他也失去了责问我的权利,而对于作者A,则我显然对他怀有道德上的亏欠。

写到这里,发现事情变得越发玄妙了,我们签署合同,是在现代社会进行一项以法律文书为基石的契约,但出版好像更像是前现代社会靠人情和良心来维系的一项工作。这些合同条款,作为译作者,你把它当真了,它处处都在张牙舞爪压迫你,但如果你不当一回事,则出版社也只能虚张声势恐吓你一下,拿你毫无办法。只除了在稿酬上彰显他大爷的傲慢外。

记录一下。

顺便再记一下我对译者的回复,我实话实说了合同只是一种最理想的状态,如果没有如期出版,还是要等到出版后才能结稿酬的,同时也说了如果没有如期交稿,我们也只能进行督促,也没有任何办法。译者后面没有再理我了……

新年还是要列计划奥

又是将近一个多月没有更新,晚上的时间好密集啊,都抽不出空来专门写日志了。

2024年了,想想真的很恍惚,我都35了哎。今年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已经从对zhx的爱恋里挣扎出来了。上半年8月份的时候,他突然停了微信运动,我还心里非常不安,现在回头看,那似乎是最后一轮爱的垂死挣扎。爱就像给妈妈烧锡箔的火苗,到最后就忽闪忽闪的慢慢暗掉了。

我没有把故事写到最后再说再见,我从来没有进入到他的故事里,保留了全部的完整的幻想,我是不是该感激我的懦弱呢?

2024年了,其实2023我什么都没完成,看起来在世俗的世界里,我搬新家,工作上也是跑东跑西的,但其实,在我真正给自己定的目标里,好像什么也没完成。我没有变瘦,没有写作,心灵很荒芜。

但是如果从17年开始算起,我就会对自己宽容一点。看起来好像妈妈病了,又好点了,又病了,然后一直不好不好,到最后离开,在心灵上觉得这段时间漫无尽头,其实仔细算起来,好像都不到四年,现在她离开的时间快和她生病的时间一样长了。

而在她走后,我马不停蹄的买房,装修,布置家居,搬新家,然后一点点适应万荣桃浦两地跑的生活,我好像也没我想象中那么的什么都没干?

那就继续给自己列个目标吧。2024年,谈恋爱,写作,减肥,三个里至少要努力完成其中之一啊。

12月底去华师大的时候,老师和小冰师姐说,一年5篇文章,你写了几篇。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下,一年5篇,就是两个多月一篇,我觉得我也可以。

那就从2024开始吧。

说完鼓动自己的话,又想深深为工作叹一口气了。

听说社里又要开始打卡,我对工作的厌倦已经在逐渐攀爬了。而且深深觉得自己有时候讲话也没过脑子。下周去学校直播,之前和小刘说会叫她一起去。然后今天总监就让我带新人一块去,我和小刘说的时候为了显示轻松也尽显傻气。哎。

算了,希望这一趴尽快过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