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以及漏掉的很多很多事情

好奇怪博客好像越来越变成重要的事情备忘录了。但是初衷并非如此啊。

记录就有种要快快把事情说完的感觉,抒发感想啊情感之类的就不会,就会更沉浸的写。

这次就还是先记录下吧。

十一把盖娅的第三部分写完了。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三部分,只剩最后一部分了。在九寨沟回来后我心理压力特别大,因为早就计划要把第三部分在十一写完,想象10.9上班后是带着满腔的隐秘成就感的,但越是这样越怕,害怕10.9是无所事成的焦虑和颓丧。没想到比想象的顺利很多。

9月29号晚上,洗完澡没什么事躺在床上看大湾区的演唱会,当个背景音,然后开始拿出手机写大纲,整理了下思路。

十一早上去看了外婆,送了月饼和一些零碎东西,下午就磕磕绊绊开始写,没想到出奇的顺利,晚上洗了个澡,九点后又写了一波,当天写了2600多字,第二天再接再厉,又把主体部分和我觉得最难写的一部分写完了,还灵感爆发又加出了一部分,3号那天收了一下尾,下午就写的差不多了,晚上再重读了一遍,稍微润色了一把。

2号那天表哥带着外甥来了一个多小时,要是按照以前的脾气,计划被打乱我会非常愤怒焦灼,但是现在也是平心静气。

4号和爸爸去宜家逛了一圈,然后回到大融城吃了个饭,吃的潮汕菜,真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我们都觉得还可以的一顿。点了个砂锅粥,要了个鱼皮。然而,我发现每次和我爸一起出去吃饭总会有点事故,不是菜点的很难吃,然后他舍不得打包,大家硬着头皮吃好几天,就是碰到点其他事。这次就是其他事,比如我们点了两个菜,一个砂锅粥一个鱼皮,等我们砂锅粥吃完了鱼皮还没上。搞得本来想加个菜的,加个潮汕狮头鹅,后来没心情了。回到家分了块月饼吃。

5号去看了个电影,《刺杀小说家2》,美术和特效都很棒,剧情就是一坨屎。

6号,就是昨天,和任老师去看海宁盐官看潮,没想到千挑万选选了最热的一天。39°。

然后这个破地方要走2公里多,出来车都打不到,交通管制。门票涨了三倍不说,收了这么多钱连遮阳棚都不安排下。真是最烂的地方。

我们下午去了海宁皮革城,确实挺大,但是没啥想买的。倒是勾起了我去义乌的心思。

今天去小镇图书馆,继续看石黑一雄,挑了他的《我辈孤雏》,然后和我爸去了下大润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看到福克纳六本译文的文集又放在了书架上,忍不住发了个朋友圈。很唏嘘感慨。那时候是19年,妈妈还在,我和zhx刚加上微信没两个月,内心的激动还没过去。6年,生活都变了。

我和zhx六年没见过。

倒回去说说9月吧,去了厦门和九寨沟。

前者是出差,周五出差周六回来。特种兵到无力吐槽,报销的钱现在都没发下来。

九寨沟,和碧丽约的,确实很棒,16号飞成都,当天晚上和一个四川人民的译者先约了一顿饭。聊了一下,还收获了一大堆熊猫文创。

第二天一早起来特别看了下天气,看的时候是阴,我就打算照原计划去雅安。没想到到了雅安就开始下雨,我还没到碧峰峡,天就开始下暴雨。我还被泥水溅了一裤子。

走峡谷的时候,很泥泞,路上几乎没有人。这反而帮了我,我咬着牙把自拍三脚架架上。其间下着雨,我没撑伞,淋着雨在包里翻蓝牙控制器,几乎绝望。好在最后找到了。

然后就是各种自拍,特别沉浸的一路走一路拍,一边走一边庆幸当时没选路更长的左峡谷,右峡谷正正好,人少,有景,还能有力气拍照。

让我满足的是,这次自拍我终于不像去年在成都,笑得尴尬勉强,也不会找角度,拍出来又胖又挫,这次我的出彩照片有很多。我越拍越开心,几乎每个地方都要留下来拍数十张照片。

晚上回到成都,先把衣服洗了,然后在等碧丽的时候又去了趟九眼桥。去年花钱看民谣场的钱真是白花了。都不用去酒吧,路上到处都是直播卖唱的。我坐在岸边的台阶上,听了会儿。不过老实说,成都的歌手给我感觉有点匠气,唱的歌都是烂大街的口水歌,氛围感感受一下还行。没办法沉浸式享受,有种商业套路很满的感觉。

晚上回到酒店是一点体力都不剩了,碧丽的航班延期,我和她问了几句话就睡着了。直到被她的开门声吵醒。

18号在川博逛了下,然后吃了这几天为数不多的正餐之一,串串,吃完饭我看错去九寨沟的高铁站了,一个小时内惊险赶上。

六点多到黄龙九寨后上大巴,在大巴上我就很不适,幸好吞下一颗布洛芬,酒店很一般。休息下就草草睡了。

第二天的九寨沟很惊艳,唯一遗憾是在箭竹海的步道那浪费了太多时间,导致后面没时间去树正群海。一天是完全不够的,完全逛不完。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再去。

长海的海拔3100多米,到了那边我有点高反,不过以后如果去的话我心里就有数了,吃红景天,带氧气瓶,下次要带着黄龙一起玩。

最后一天又去了下三星堆,和去年去的感受不一样,就是很累很吵。但那几个临展还不错。

九月大事记毕。

其实今天本来还有点其他事想写的,不过我感觉本来模糊一团的事,写下来反而会把不好的那面截图定格下来,而且,即便不写,难道我就会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是什么吗?

生命是一团混沌,对于那些本真性的忧虑和痛苦,凡人是无力改变的,提前担忧和焦虑都是一种消耗。只有在事情临了之时再去处理。

这是我写作这几篇时的一个感悟,我这么容易焦虑和内耗的人,能够有这样的成长,也算是收获吧。

但愿生命平顺。

 

每次想思考下一篇小说的内容就会生出下下篇小说的构思

就是最近在构思《逃离gaiya》,细节已经不知不觉打磨了一些了。但也没有想的非常明白。

然后每次想的出神的时候,思绪总是不知不觉转到了《大梦》(是的,现在想叫它大梦)去了,而且构思的很兴致勃勃,我想到小时候在奶奶家的一些细节,生出了迫不及待马上动笔的兴趣。可是,我又马上悲哀地想到,当我真的动笔,那些飞扬的灵光就像本聚在一起的萤火虫一样,一旦伸手去抓,大部分都会从手心里溜走了。

现在关于《逃离gaiya》的一些细节:

1.故事的开头是三战结束。三战是由于投入了gaiya。中国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做了战前准备,进行封城。主人公的朋友在封城中失去了妻子和孩子。

主人公去朋友家中宽慰他,那时封城已经结束,马路上零星有看到注射盖亚的人,他们引起路人的侧目。

2 故事进行到中断,gaiya体和普通民众的矛盾日益尖锐。由于gaiya体中集合了旧世界中的大部分精英分子,他们把不愿意进入gaiya的人强行驱逐动员到城市边缘,在迁徙途中主人公和高中毕业的那个年轻人成为了朋友。这个人是主人公的反面,没有太多内心活动展现,但是语言必须是稀少而有力的。

比如主人公会有大段的内心剖白,但是年轻人不是:

主人公问他:你为什么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呢?

他只是摇摇头,我就是我自己。

最后他为了不成为gaiya,自杀死了。

这个年轻人代表着一种决绝,保卫自我的纯粹力量,他不是思辨的,因为思辨会降低力量的纯粹程度。

所以他的性格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目前就想到这。

我想我在这一篇中,不用追求一种紧迫的完成感,而是应该从容真正的将小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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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zhx点赞我转发蔡tianyang评论老师书的一篇文章。我很惊奇,为什么他会点赞这个呢?

然后我又去抽了一卦,说爱情或者婚姻近期会来的。

我有点期待。

 

夏天到了

要说六月份有什么值得拿来说一说的事情,大概就是把《得道》写完了吧,基本上遵循了心中的想法,没有跑偏,从端午开始,利用培训和周末,写了两个多礼拜。然后就是修改,前前后后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然后就是准备写《逃离盖亚》。

连着三篇写下来,我心里反而产生了一些变化:原本觉得写完就行,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表现出来,但是慢慢的,也想有所收获,一些实在的,比如别人的赞扬(名),或者稿费?(利),但投稿都无下文,而从身边人的反馈来看,并没有特别提振信心的评价。这导致我反而很迷茫,因为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水平究竟在哪个线上。我只想写出我自己喜欢的那类小说的中上水准。

《泥潭》现在火了,但这类小说是我不喜欢的,就像我不喜欢福克纳,而评价都说这本书是在模仿《我弥留之际》一样。我想我不会因为写出这类小说而觉得高兴。我只会为我写出《悉达多》这样的小说而高兴。但是《成佛》《得道》《造物主》有这样的潜质吗?

我后来再看《造物主》,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和无聊,又有了点信心。

而《成佛》是我写的最得意之作,我觉得它在其中的一些不加节制的抒情之瑕,在最后结尾的出人意料和极高的立意下应该是不足为道的。

现在挺喜欢日本的小说的,石黑一雄的《远山淡影》和《长日将尽》都写的很不错,但之前看过的《老师的提高》更在我心中留下隽永的回味。如果硬要说我想留下什么,可能留下《老师的提包》这样的小说会比《我弥留之际》《圣殿》更让我尽性,因为我知道那是完全的我。

关于《逃离盖亚》,目前仍然没有太好的想法,只想出来几个点:

1.盖亚的生物药剂留下的痕迹在眉心,形成类似天眼或者蓝色原点这样的痕迹。

2.盖亚共同体中会逐渐形成一种新的文字,以和旧人类在文化上相互隔阂。

3.盖亚激素主要在情感上形成联结,在知识上并不共享。

4.目前有两个主人公的性格已经初具雏形,主人公A是知识分子(大学老师或出版社编辑或?),年龄约在45岁,和盖亚体中的B曾是好友,B为了切身研究和经验盖亚的情感(出于好奇?参考新冠疫苗),注射了激素,在几次谈话中他的情感被盖亚共同体淹没,和A渐行渐远,甚至代表盖亚体来拉拢A。

主人公C是高中毕业干体力活的年轻人,在28岁左右。有过一个喜欢的女孩,后来女孩进入了盖亚体,他失望的发现哪怕女孩近在咫尺,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是两个族群的距离。(C暗恋女孩,女孩进入共同体后劝C也加入,并透露出在盖亚内部,C曾以为两人的差距,学历,金钱,出身阶级等将不会存在)

目前大概就思考了这些,在我的设计中,盖亚是一种全新的由个体在情感联结之上形成的一种新型的文明,对待内部成员,他们比旧人类更包容,更有同情心,更感同身受,更平等。它是一种高级的文明,但对于旧人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我真正想表达的是,哪怕知道一种进步是好的,个体仍然出于自由意志拒绝这种好,我想到萨特的《墙》。很奇怪,我甚至忘了大部分剧情。只记得他靠在墙上这种固执的感觉。

我想写的是,一个人,他知道自己行进在旷野之上,只要他愿意,四周有无数扇门等着邀请他进入,宗教的,家庭的,情感的,只要他迈入其中一扇门,他一定会被这扇门内的温暖完全接纳,成为共同体中的一员,但是他不,他就在这冰冷的狂野上保持一步之遥的距离。

我很难描述,但这就是我的情感。我想写的情感。

今年已经完成了两篇,我的保底任务完成了。我要好好琢磨《逃离盖亚》,不能像《zhx7926》那样想到哪写到哪了,因为《科幻世界》会给我回应,我要对得起它的回应,甚至是拒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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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6月份做过一个梦,一直想记录下来,但一直没有功夫写。

我梦见妈妈,我在梦里说,在某个世界,你生病后来死了,我可伤心了。然后她惊讶地说,怎么会,那你要记住,我死掉的世界肯定不是真的。

醒来后我回味很久,感觉这给我很大安慰。

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尽力做好自己的事,不用再和它粘合得这么难舍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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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到了,我没有瘦很多。甚至没有怎么瘦。但是桃浦居然有蟑螂,我道心干碎了,这两天买了很多蟑螂药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总觉得,对于夏天,我无论做了什么都显得很不够。

不过我什么也没做。

我以为是因为我不够瘦,但或许瘦下来也会什么也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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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译者说要开《现代资本主义》的会,这个会让我身心俱疲,而后续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持续,发书评啦,寄书啦,整理录音啦,等等。领导们提前都不说,突然礼拜五就说要准备水果,要准备点心,然后我问食堂要果切,钱总反对,还说让我自己去饿了么买,然后凑发票报销。我的火气蹭蹭蹭上窜。

而且嘉宾们根本没想过要有录音整理,领导自己上赶着要做,他们只是动动嘴,哭的都是下面执行的人。好烦。幸好只做这一次。

然后就想到《人民的民义》里的孙连成了,下班后看星星。可是他也没为了看星星去追求做个天文学家。我真的应该思考下,到底喜爱变成自娱还是非得在里面做出点名堂然后内耗。我之前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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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矮人国来的兄妹》和《失眠公主》两本,真是各有各的烂啊。尤其《失眠公主》怎么能写的这么乏味还有种自以为想象力丰富的沾沾自喜呢?是看了又烦躁又催眠的书。

我认真看了最新一期的《科幻世界》

这几周看刘宇昆的《转生接口》被自卑到了,心想难道现在写科幻水平都要这么高了嘛?然后找了《科幻世界》来看,为了看中短篇,还花了9块钱买了一个包月的会员,对奥,我现在应该努力先看微信读书里的书呀!

看了4篇银河奖的征文,感觉好无聊,写的水平都差不多,一样的平庸乏味。

顿时觉得我的《zhx7926》也没那么糟,如果他们都可以,我的水平和他们好像也差不多。

突然想起在重庆时和刘龙徐sheng吃饭时,徐sheng说的一句话,他说看看那些顶刊上发的文章,有20%确实写得好,自己比不了,但其他的,看看自己,看看它们,感觉好像也没多大差别。属于谁有关系,谁后台硬,就能发。

我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只要努力一下,比别的投《科幻世界》的人写的好一丢丢,就很有希望啊。《zhx7926》属于和它们半斤八两的水平,但是我复盘了下,这篇是因为只有一个灵感,没有非常强的脉络支撑,我相信后面自己会写的越来越好的。我觉得自己的文字水平比那些人还强一些。

明天最后一天

比起十一,这个年过的相对松垮了些。

大年夜下午去瓦格斯坐了会,然后吃完年夜饭看了魔戒。抑郁的是收到外婆那边邻居的短信,催着赶紧弄漏水的问题,但过年了找不到人,我的心情一下子变down了。和他道歉完做什么都没了兴致。

初一早上睡了个懒觉,下午去外婆家,不可避免的又说到漏水的问题,商量了半天,还是得等到年后人来了再去找人。

初二看了两场电影,早上看了流浪地球2,下午看了满江红,早上看流浪地球的时候,外婆打电话给我,电影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我没有接,但脑子一直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后半个小时,剧情走的很不入心,等我出来打给外婆,她和我说的都是小事,和我说上次送过去的巧克力不好,快过期了。我买的时候也没注意,早知道在盒马买了。

初三在家躺了一天看魔戒,外面下着小雨,我看书看到眼睛疼。坐着觉得自己也在发霉。

初四下午去奶奶家,我第一次觉得寿命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妈妈当时神志不清,后来偏瘫,后来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但我从来没觉得她活着不如去世好。但奶奶现在躺在床上,已经是睡的时候比醒的时候多了,进去她的房间都是屎尿的臭味,这么活着,我真的认同是一种折磨了。他们男人坐着在前面聊天,我和嫂嫂在阳台边晒太阳边聊,说了一些交心的话,这是上次去他们家吃羊肉后我第二次和她交心。那次去,说起流产的事,她情不自禁流泪,那一刻我被打动了。嫂子那时的悲伤非常真诚,说的话都是从心里流出来的话,我感觉被当成自己人,共享了她的痛苦。也因为她的痛苦而感受更紧密了。

初五早上去了外婆家,下午又去了瓦格斯。

昨天初六,终于好好的出门玩了一趟,先跑去百联西西弗里呆了会,还真别说,这么多西西弗,就真的是南京路上百联的那个书最能入眼,看起来最舒服。显眼位置摆着埃尔诺的三部小说,赵老师其实给过我,我没有兴致看,但昨天在西西弗里,突然想把他拿起来翻一翻,西西弗里就是有这股魔力,挑了一本最薄的《一个男人的位置》,实在没几个字,一个多小时就能翻完,其中有段话,作者的农民父亲和她交流一直没有中产阶级的那种礼貌,体面,而她后来说到,当她和资产阶级一起吃饭时,即使对方在礼貌的询问,她觉得和闭嘴以及擤鼻涕没有任何区别。

尽管号称是中性写作,但仍然会流露出一些跨越阶层的那种愤愤在里面,体面被隐藏起来了,但仔细找还是能找到。以及,在一个世纪前的法国乡村,她的祖父,一个农民,大字不识几个,竟然可以住在养老院里,让我还是很震惊的。即使战后再穷,法国仍然是法国,欧洲仍然是欧洲。中国的农民可以住在农村的养老院吗?别说一个多世纪前,就算现在,农民老到干不动活或者生病家里没法照顾了,有多少人有钱到能住城里的养老院呢?很多农村为此自杀的老人都很多。这就是中国。

回忆逝去亲人的书,我更喜欢保罗·奥斯特的《孤独及其所创造的》。奥斯特更写出了人的永恒性,那种极致的本真性的孤独。而埃尔诺,单纯从这本书来看,似乎仍然是社会性更多一些。就像国内的凤凰男回看自己的家庭一样。

诺奖作品,有时令我看不懂,就像我读了《灵山》,其中对“她”的情感,渴求,对异性的向往,对“她”的心理描写,我都觉得非常匠气,但是也诺奖了。所以诺奖一定文学吗?也许文学本来就是没有最高标准的。

昨天下午去了1933老场坊,我可太喜欢那里了。也许昨天是最适合去的时候,路过一堆冷清待拆迁的老房子,就到了那。两幢冷峻苍凉的建筑面对面矗立着。我进去那幢主楼,都是毛坯水泥,如迷宫一般旋转着,里面借出去的办公室只留一片残迹,退租的多,开着的不多。风很大,天很冷,但阳光很好,有几个人拍照,但不多。在那里站一站,那种悬疑感扑面而来。

也许等年后,周末来就会有很多人,也不再是那个味道了。

今天初七了,单位仁慈,多放两天假。早上照例是睡了个懒觉,下午去做了个足道舒背,盒马溜达一圈,时间就过去了。

明天最后一天,假期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做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情。看完了魔戒书和电影,感谢托尔金,让我拥有中土世界。说起来,托尔金比埃尔诺我看更能得诺奖。不能因为人家写的好看就歧视人家啊。

还有件事,初一我给他发了祝福短信,这次就俏皮祝福他今年能够线下遇见王德峰,一遂心愿。他回复了,叫我小姑娘。我的心还是甜蜜了。只是这甜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已经不再渴望能够见到他,也许在心灵深处有个白月光,就像自己给自己造一个神,我比真正的宗教信徒还幸福一点,我还能和我的神有真正的交流。

是不是要说下今年的目标和愿望呢?等下一篇让我想好了吧。

 

《1q84》,人人网,以及装修

差不多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断断续续看完了《1q84》。这是本几年前就一直列在心中的想看书单里但是不知道为啥始终没有看完的小说,这次终于一口气把三本书看完了。

就,豆瓣很多评论说的一点没错,虎头蛇尾的感觉。由于我是看的电子书,对于每一本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感受清晰,但能够感受到在前面三分之二处有一股强烈的吸引我阅读下去的冲动,但是后面三分之一,冗长,无趣,浅薄。

似乎什么元素都有一些,但却浅尝辄止。狭隘的极端宗教,女性遭受的暴力,纯情的暗恋,致敬奥威尔的《1984》像个噱头,“老大哥在看着你”,小小人在制作空气蛹,母体和子体,一大堆的新鲜玩意,但是怎么收尾呢?最后也没交代明白。

小小人究竟是什么呀?书里只是借领袖之口含糊的说是超宇善恶的存在,但是占用别人的身体,操纵他人和幼女性交,即便是子体,在人间也是不妥的吧。何况领袖为什么会和小小人站一边,一个政治农业群体怎么就和奇异的事情搅和在一块变成宗教团体了呢?我期待这个团体蜕变的心路历程,但最后却失望了。领袖只是个模糊的先知形象。

他的女儿深田绘里子也是,即便用了三本书来着墨,她的形象仍然是模糊不清的,她是个先知吗?她为什么要反抗小小人?她被小小人抓去了哪里?小小人生气了怎么对待她?她似乎没有感情,语焉不详。保留神秘也许是种写作手法,但村上有点故弄玄虚了。

最生气的是天吾那年长10岁的女朋友,“丧失”了,可什么是丧失呢?还有那个父亲疗养院的护士,死而复生的经历,对待天吾的温柔很像那个女朋友,这么写有什么用意呢?还是村上幻想着自己在任何场所都能受到女性温柔的对待,我看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大。

挖掘作者没有写明的地方对一本经过匠心独具用心编排的小说或许是一种乐趣,但对这本小说来说,似乎又不太值得。读完以后没有读一本很棒的小说之后那种哇,真是厉害,或者心灵被狠狠撞击一番的感觉,而是,啊,居然这样就完了的莫名感。

只是书里写到天吾和年长十岁的女朋友约会,那种自然的感觉让被道德狠狠捆绑的现实社会中的我有一种解放的感觉,我对zhx,岂不是也有这样类似的企盼吗?

今天把人人网的日志都备份保存了。遗憾的是,这个网站也许真的快倒了,日志下面的评论已经不可见了。再过段时间可能真的所有内容都会付之一炬不见了,现在已经看不到好友的说说和信息了。从2008到2015,一共有170多篇日志,每一篇截图保存干了整整一上午,备份时候草草浏览了下大概内容,似乎也重新过了一遍大学生活。有些还写的很不错呢。谈恋爱的喜悦,没有现实压迫的生活,这样的岁月以后也很难有了吧,即使现在的年轻人读大学,迫于疫情和越来越收紧的政治,他们又能怎么自由呢?但想必他们也有他们的快乐的。只是那些悠长的岁月,缺乏一种深刻的东西,所以总是很容易就飘散去。

计划是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我还想着等新房装修好了,表哥也能过来,我们有个地方可以聚聚,玩玩,聊聊。转眼他却要有孩子了,之前认识的复旦社的女孩子也有了稳定交往的对象,他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和我的友情只是他们生活的调剂品,一旦有更为紧迫的现实,和我的友谊就会先暂时放一放了。

妈妈当时也是如此吗?她总是想紧紧抓住巧珍和素英妈妈的友情,但从她病后看,是她把情感需求看的比另两位要重的。这点我也许继承了她,我对情感的需求总是过于强烈了。

说到装修,本以为能迅速结束的柜子安装,却出了意外。昨天切割机砸下来切掉了工人的脚趾,这个意外真是令人心惊胆战,回家路上我不由想,在这场事故中,我们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烦恼,我烦恼作为房东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不祥,又觉得过意不去,晚上脑海里总是浮现工人坐在地上捂着脚的画面,但还是想快点完工,又不知道该如何催促,是不是要缓几天,后面要是他儿子来干活,会不会心里埋怨,我如果有需求,是提好还是不提好。西蒙的老板肯定也懊恼,他作为老板,是不是得赔工人钱,他本来可以不来现场,来了以后反而间接造成这场意外,停工了不说,还得花钱。昨天只有那个工人的儿子是焦急无措,实实在在为他担忧痛心的,还有工人本身遭受的痛苦和损失是本真的,其他包括我不过是各怀心思罢了。

大姨妈来了,以及阅读

伴随着几天的焦虑后,姨妈终于在13号来了。我算了下周期是37天,其实按照之前35-40天的周期,也算正常。白焦虑了一场。

最近在阅读的书是两本写zzy的,一本是回忆录,一本是谈话录,看了大半,很唏嘘。感觉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那个改革时代,群众思想解放,有基础,高层领导支持,然而功亏一篑。我更关注事主在失败后的遭遇。越看越觉得佩服,不写检讨,不承认错误,不做违心事,如此幽禁14年,直到过世。

身边秘书也因此锒铛入狱,但出狱后访谈并无怨怼,反而赞同。这是一代有骨气的人。

不知道这么写能不能通过审查,又或者只是我的过度疑心罢了。主机不是在国内的,应该没事吧?

原本打算看的《极权主义的起源》,看了前面一些内容就放弃了。对反犹的历史无甚了解兴趣,而且阿伦特的文笔也太冗赘了,对于中国是完全不了解的。而且这本书写的太早了,后面的历史才精彩呢。

下了《灵山》,想起还有《1q84》没看完,在封城结束之前,不知道能读完不,也算是这段时间没有白封。

 

 

《金刚经》和《迷雾》

昨天年三十,哥哥说了晚上要来吃年夜饭,我赶着下午出去,在音乐广场附近转悠了一圈,感觉时间充裕,太阳也很好,带了kindle在瓦格斯坐了会。

打算硬着头皮继续读《瓦尔登湖》,但读了两章后怎么都读不下去了,感觉文风很老旧,充满絮絮叨叨的说教。于是果断放弃。看到豆瓣有人评论翻译的质量问题,我读下来觉得不能甩锅给翻译,明明是梭罗文本自己的问题。我看的三分之一处,几乎都是为自己的选择沾沾自喜,然后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横加指责的充满优越性的居高临下的说教。实在是很差的阅读感受。本想硬着头皮读完,但越读心里对此书越是厌恶,不想这么折磨自己,放弃了。

在Kindle里随便翻,看到《金刚经》,心里一动。文本很短,以前对着注释读过,这次重读,觉得心中充满宁静和智慧。尤其是读到:法尚应舍,何况非法。有恍然大悟之感,我之前厌恶的《地藏经》等等充满“说教”意味的经,其实不是不可撼动的真理,而是达到目的后可以“舍”的工具吧,有人奉为至宝,说明对那人来说这个工具还有用,我不喜欢,充满厌恶,显然这个工具对我没用,我觉得《金刚经》把佛教的真谛说明白了。至少我是有大彻大悟之感的。

所以我厌恶讨厌的东西,是别人觉得有用的东西,而别人觉得真理的东西,如果我无感,就不必去遵循,也不用觉得有违背和愧疚之感。所以有些佛教徒,把三世因果作为恐吓人的东西,实在不必去理会。因为“我”,这个真实存在者,实在是超越世界一切宗教和束缚,是充满灵性的,那些东西是用来辅助“我”,而不是困住“我”的。

我决定好好读《金刚经》。继续钻研深透。又及,读到佛说第一波罗蜜,实非第一波罗蜜,而说第一波罗蜜时,我觉得和老子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很类似,也就是金刚经的作者和老子其实都触摸到了本质东西的不可描述性。但是《金刚经》的专有名词太多了,不看解读有点似懂非懂。

晚上读《迷雾》,这本乌纳穆诺的小说在我床头至少放了2年有余,一直没读,昨天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读完了。开头堪称惊艳,奥古斯托对雨伞和物的使用和欣赏的描写太抓人了。期间他对爱情的思考也非常哲学,他的爱情因为一个女人从抽象到了具体,从一个女人身上激活了他的爱情,从而令他爱上天下的女人,对这个心理的叙述和描写太绝了。书的中段,他的朋友维克多对他诉说妻子怀孕的苦恼,他和妻子结婚12年有余,刚结婚时他们盼着有孩子但是一直没怀上,后来他们喜欢上没孩子的生活,妻子却怀孕了,他觉得苦恼。我由此想到人类实在是多么脆弱,多变,毫无永恒性的生物啊。他们喜欢和接受的都是命运塞给他们的东西,而且把接受命运作为一种美德。维克多没孩子,时间久了便觉得没孩子的生活是好的,完全忘却了他之前想过的是有孩子的生活,而可以想象,等他有了孩子,他也会觉得有孩子的生活是好的。

人类的有限性可不如此!他们只能同时经历一件事,投入到一种生活中去,而他们的忘性又如此之大,永恒,永恒,对人类说永恒简直是发笑。而他们真心喜爱的又难道不是一种被遮蔽的喜爱吗?他们根本看不见全貌,才会喜新厌旧,如此多变,因为他们在最初也没有机会看到所有的选择。哎,如此说来,喜新厌旧的人类应该是值得同情的,可怜的,而不是被指责,作为道德的污点。神是永恒的,因为他们全知全能,如果人也被赋予一种超凡的眼界和认识,谁还不能做到一种真正的热爱和永恒呢?

至于小说的技巧,奥古斯托和作者本人会面,作者杀死奥古斯托,奥古斯托托梦等等,倒是有些生硬了,评论家会觉得100年前使用这些文学技巧,有益于博尔赫斯等人的借鉴,这我就不太关心了。我觉得这个不是“真问题”。但是乌纳穆诺可能会借创造者和被创造者的身份来思考,因为他是信上帝的。奥古斯托和乌纳穆诺是被创造者和创造者,乌纳穆诺和上帝呢?我不信神,无法体会。但人对于神的小小反抗,就像奥古斯托对乌纳穆诺的反抗(反抗他的杀死自己,说要活下去,这也是我觉得结局最为生硬不合理的地方),是非常令人动容的。(尽管小说对此描写的太粗糙了)

过年真好,能慢悠悠读书的感觉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