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走了

上周三晚上突然接到爸爸电话,说阿娘走了。

此时我还在心里算计着下着雨还是回家吧,吃的少点,多锻炼下,消耗点热量之类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愣。

然后打电话给表哥,他按掉了,说在开会,我发微信给他,他马上回了电,大家都挺迷茫的,他问我现在要干嘛,我想了下说要不你来我这吧。

在等他来的那段时间,我爸又来电话了,确定照片,联系一条龙的人,然后发愣等着。

难过吗?好像也不真切。

阿娘对我是极好的,她走了以后,没有人会再像她一样,见面就会让我多吃点,多穿点,不管我穿什么衣服去看她,她永远觉得我穿的不够暖。不,在这之前,已经快两年她没有这么说过了,她在两年前就已经老糊涂了。好在她终于还是跟着搬了新家,搬到了明亮的地方,死在了所谓的自己家中。

表哥回家后,那天晚上我们打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话,奇怪,我本来不怎么伤心的,但是他哭了以后我还是跟着哭了。

我感觉自己被这几年的亲人过世已经磨平了,甚至觉得阿娘走了反而是种解脱。我想起租的房子里那种阴惨惨的环境,想起武进路,想起阿爷走之后,有次堂姐和我说阿娘好像大便有点出血,我心里很不安,那是12年的事了。如果那时候阿娘走了,我会感到撕心裂肺疼痛的。现在好像只是心里钝钝的

前几天在手机里翻出14年时候给阿娘拍的照片。时间过得飞快,以前小时候觉得去阿娘家好像一辈子及都不会变似的,大妈妈,我妈,大家定期聚一聚,阿娘走了,哪怕姑妈还在,妈妈还健康,家里那种温暖热闹的气氛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谁能想到还有后来呢?阿娘走了,我感受最多的不是难过,而是萧瑟,想到以后会一个个送别亲人,下一个是外婆,在后面是我爸,然后轮到我自己。

就像和我哥说的,因为我们都没有下一代,所以失去一个亲人,就是世界剥离了一点。我似乎有点早,但我觉得他46岁,差不多是时候感受这些了。

去顾村守灵的时候,看见堂姐,这是两年来第一次见到她。我好像突然释怀了。阿娘走了,不像小时候,这一次吵架还有下一次聚会可以见到,一次又一次,总是逃也逃不掉的,外界环境会逼着我们见面和好,这一次,阿娘也走了,我们如果不想见,也就不太会有机会见了。生命终于露出苍凉的底色,以前小时候的热闹烟火气,都是大人给我们营造出来的。

这么想,阿娘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但是她创造了一个家族,比我了不起多了。

但是她在的时候,我似乎很难和阿娘沟通,我说话,她也听不懂,她只是希望我坐着,睡在武进路,然后烧给我吃,做给我穿。如果有下辈子,希望阿娘多为自己活一活吧。

 

他又用回了微信步数

我发誓我只是昨天前天随便打开了下微信步数,然后看到了zhx的步数。

很惊讶,他又用回了微信运动。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点开心,但是是那种没有期待的开心。我知道他不会主动联系我,但是不妨碍我的开心,而且我知道我只要想联系他,都是可以的,只是我不会再给他发微信主动联系了,这一步终于走出来了。

昨天整理了下那本文学书的选题,选题表给Y的时候,他说了一大堆,听着听着我的气就上来了,“你做过调查吗?”“3000册会不会赔本”,我心里很烦躁,怕他碍我事不让我做这个选题。然后就觉得蛮烦的,他自己做的张rulun,2400册也没发掉多少,就是因为比我大了一级,我做选题的难度就大一点。

下周开选题会要努力说服3个人,我好累。

最近做出的另一个改变是,约了华崽,这周末开始继续上私教。本来上周就要的,但是阳了。

现在写日志怎么这么干巴巴的啊,十一会去南京,因为要和贝贝联络感情。

节后要和bili去环球,因为答应了她。

而我自己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开心的向往,居然是存点钱去买个140平的四房,然后我在想象中一点点描绘装修的细节,想象一个主卧连着书房,南北双阳台,南边的阳台晒衣服,北边的阳台下有景观,对着河。

还想象有个很大的门厅,北边的一个房间是健身房,放椭圆机,跑步机,还有一些锻炼的器械。

还想象最后一个房间,四周空空,什么也没有,只有蒲团,留着冥想打坐用。客厅很大,可以放很长的沙发,还能再放一个按摩椅,餐厅也很大,可以放很长,之前看中但是没地方摆的大的樱桃木餐桌。餐厅边上的一面墙可以打一排柜子,要白色的柜面,金属圆扣做拉手,还可以做一排抽屉。上面是玻璃门,中间留一段空档。玻璃门做成长虹玻璃,下面是白色柜门。另一面墙是源氏木语樱桃木的松鼠柜,可以做很长,一米八,2米,都可以。

客卫离主卧很近,所以主卧的卫生间可以改成衣帽间。主卧和次卧打通,中间的墙可以做成书架,用石膏板来封。只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很大,有七八平,做个浴缸,还有花洒。卫生间的柜子终于可以做大了,一米,一米二都可以。

健身房的一面墙全是镜子。

门厅很明亮,是落地窗。

房子离图书馆和商场都非常近。但另一边又紧挨着居民区,有浓烈的烟火气。旁边就有大卖场。

采购一通后,我可以一个月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