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前天,又或许是大前天。梦见妈妈死了。梦里她是瘫痪的样子,但仍有情绪,不会说话,有喜怒爱恨。在护理院里。白天有人去看过,是谁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有人问我,是不是要去看她,我没有去。也许是懒,也许是疲惫,也许是逃避,就像她活着的最后几年,我每次去看她,都能感受到那种毫无进步或进步缓慢的绝望,甚至我有时候折腾她,也让她痛苦,她已经不能变得更好,这个事实让所有人绝望。但只要活着,我们就无法停止抱有希望。希望令人痛苦,生气,愤怒,我母亲是其中所有的最无辜的一个,但她是这一切的源头。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然后梦里,晚上她就过世了。我知道这一事实非常悲伤。在梦里为白天没有去看她而感到悲伤。然后我迷迷糊糊醒了,想到她早已过世,然后用不甚清明的脑子想了想,她过世前我们没有错过彼此,似乎应该感到安慰,而消除愧疚。然而我仍旧非常悲伤和愧疚。梦里的感觉环绕着我。
上周五是中元节,我不知道在中元节过去后的四五天里我做这个梦有什么意义。它好像提醒我,我对母亲的爱和悲伤,梦把这种情绪又唤起了。
关于母亲,上一个梦是几周前做的,她是正常的样子,我们像以前一样坐着聊天,我知道她从远处赶来看我。我淡淡对她说,她去向何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很挂心她,外婆非常想念她。妈妈很惋惜又有点惊讶地说,真的吗,哎呀哎呀。然后我们就又平静的聊了一下天,梦里的气氛非常平静祥和,又有些温暖。这是很少的母亲在梦里以正常人的形象在我面前出现。很多时候我梦见她总是生病时智力受损的样子。
这个梦是中元节前做的。我不知道是在向我展示些什么。如果她回来是有些事要告知我,为什么不能更明晰些呢?
又或者她脱离肉体后,已经步入新的灵魂境地,人间小小的情感羁绊已经不甚重要了。
我想起祖父过世后,五七那天我和母亲说着不知从哪看来的,一家子女在老人过世后草草对待入葬的仪式,老人生气作祟的事。我告诉母亲,母亲却郑重和我说,她对子女的爱,不会因为子女在葬礼时草率而减少的,我始终是她的女儿,她不会故意因为我做的不好而吓我的。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如果真是她来看我,那梦里祥和温暖的定是她,而悲伤的情感却不会是她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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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通勤路上开始有意识地看一些正经的读物,前几天看完了伊坂幸太郎的《金色梦乡》,写的真是温暖呀,虽然是逃亡的故事,但是遇见的每个人都那么善良和无私,大家对国家机器和个人之间,总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个人,朋友和前恋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杀手,同事,也在帮助他,甚至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真是好呀。
我感觉这本书比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写的好多了,看过东野圭吾两三本书,《解忧杂货店》也好,《白夜行》也好,总感觉有股挥之不去的粗糙感,伊坂幸太郎却写的很紧实,每个出场人物都没有浪费呢。啊,不对,其中田中究竟是谁呢?看了很多分析,似乎就是局外的路人。
师姐上周说黑塞的《纳与歌》非常感动,我们交流了下,然后重新看了一遍,最近在地忒上看胡波《大裂》,阅读真是让人有另外一个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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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R老师一起吃饭聊天,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们部门,我很纠结。一方面,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话语权,我和R老师不一样,她的资源是社里抢着要的,但我做的部门有我没我根本无所谓。我也只是将将而已。但现在和Y一起共事,确实让我觉得愈加难受了。
可是他也做出过好的选题,卖出过上万册的书,而我唯一一本卖到一万册的书还是他给的选题。翅膀不硬,没有话语权啊。
最近健身稍有点成效,晚上维持在87左右,想到80斤真的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