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十一,这个年过的相对松垮了些。
大年夜下午去瓦格斯坐了会,然后吃完年夜饭看了魔戒。抑郁的是收到外婆那边邻居的短信,催着赶紧弄漏水的问题,但过年了找不到人,我的心情一下子变down了。和他道歉完做什么都没了兴致。
初一早上睡了个懒觉,下午去外婆家,不可避免的又说到漏水的问题,商量了半天,还是得等到年后人来了再去找人。
初二看了两场电影,早上看了流浪地球2,下午看了满江红,早上看流浪地球的时候,外婆打电话给我,电影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我没有接,但脑子一直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后半个小时,剧情走的很不入心,等我出来打给外婆,她和我说的都是小事,和我说上次送过去的巧克力不好,快过期了。我买的时候也没注意,早知道在盒马买了。
初三在家躺了一天看魔戒,外面下着小雨,我看书看到眼睛疼。坐着觉得自己也在发霉。
初四下午去奶奶家,我第一次觉得寿命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妈妈当时神志不清,后来偏瘫,后来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但我从来没觉得她活着不如去世好。但奶奶现在躺在床上,已经是睡的时候比醒的时候多了,进去她的房间都是屎尿的臭味,这么活着,我真的认同是一种折磨了。他们男人坐着在前面聊天,我和嫂嫂在阳台边晒太阳边聊,说了一些交心的话,这是上次去他们家吃羊肉后我第二次和她交心。那次去,说起流产的事,她情不自禁流泪,那一刻我被打动了。嫂子那时的悲伤非常真诚,说的话都是从心里流出来的话,我感觉被当成自己人,共享了她的痛苦。也因为她的痛苦而感受更紧密了。
初五早上去了外婆家,下午又去了瓦格斯。
昨天初六,终于好好的出门玩了一趟,先跑去百联西西弗里呆了会,还真别说,这么多西西弗,就真的是南京路上百联的那个书最能入眼,看起来最舒服。显眼位置摆着埃尔诺的三部小说,赵老师其实给过我,我没有兴致看,但昨天在西西弗里,突然想把他拿起来翻一翻,西西弗里就是有这股魔力,挑了一本最薄的《一个男人的位置》,实在没几个字,一个多小时就能翻完,其中有段话,作者的农民父亲和她交流一直没有中产阶级的那种礼貌,体面,而她后来说到,当她和资产阶级一起吃饭时,即使对方在礼貌的询问,她觉得和闭嘴以及擤鼻涕没有任何区别。
尽管号称是中性写作,但仍然会流露出一些跨越阶层的那种愤愤在里面,体面被隐藏起来了,但仔细找还是能找到。以及,在一个世纪前的法国乡村,她的祖父,一个农民,大字不识几个,竟然可以住在养老院里,让我还是很震惊的。即使战后再穷,法国仍然是法国,欧洲仍然是欧洲。中国的农民可以住在农村的养老院吗?别说一个多世纪前,就算现在,农民老到干不动活或者生病家里没法照顾了,有多少人有钱到能住城里的养老院呢?很多农村为此自杀的老人都很多。这就是中国。
回忆逝去亲人的书,我更喜欢保罗·奥斯特的《孤独及其所创造的》。奥斯特更写出了人的永恒性,那种极致的本真性的孤独。而埃尔诺,单纯从这本书来看,似乎仍然是社会性更多一些。就像国内的凤凰男回看自己的家庭一样。
诺奖作品,有时令我看不懂,就像我读了《灵山》,其中对“她”的情感,渴求,对异性的向往,对“她”的心理描写,我都觉得非常匠气,但是也诺奖了。所以诺奖一定文学吗?也许文学本来就是没有最高标准的。
昨天下午去了1933老场坊,我可太喜欢那里了。也许昨天是最适合去的时候,路过一堆冷清待拆迁的老房子,就到了那。两幢冷峻苍凉的建筑面对面矗立着。我进去那幢主楼,都是毛坯水泥,如迷宫一般旋转着,里面借出去的办公室只留一片残迹,退租的多,开着的不多。风很大,天很冷,但阳光很好,有几个人拍照,但不多。在那里站一站,那种悬疑感扑面而来。
也许等年后,周末来就会有很多人,也不再是那个味道了。
今天初七了,单位仁慈,多放两天假。早上照例是睡了个懒觉,下午去做了个足道舒背,盒马溜达一圈,时间就过去了。
明天最后一天,假期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做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情。看完了魔戒书和电影,感谢托尔金,让我拥有中土世界。说起来,托尔金比埃尔诺我看更能得诺奖。不能因为人家写的好看就歧视人家啊。
还有件事,初一我给他发了祝福短信,这次就俏皮祝福他今年能够线下遇见王德峰,一遂心愿。他回复了,叫我小姑娘。我的心还是甜蜜了。只是这甜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已经不再渴望能够见到他,也许在心灵深处有个白月光,就像自己给自己造一个神,我比真正的宗教信徒还幸福一点,我还能和我的神有真正的交流。
是不是要说下今年的目标和愿望呢?等下一篇让我想好了吧。